书名: 曹寇:小说集《操》 CAO: The Selected Short Stories by Cao Kou
开本: 32K 130X210MM
数量: 限量200册
日期: 2009年11月
装帧: 平装、内文70克轻型纸、345页
价格: 100.00RMB(含快递)
 
编者小记:

  自序/曹寇
  之前,我有好几个“正规出版”小说集的机会,但后来都是不了了之。这是不好的,我得承认。对于一个写小说的人来说,有个集子放在那里是必要的。就像一个工匠,他能告诉你,乐山大佛是他爬上爬下凿出来的。请相信,精神和物质是相看两不厌的。
  “坏蛋出版计划”对于当代中国来说,是一个并不新鲜的创意。因为在古代,人们就是以此方式著书立说的。当然,现如今,如果有人以其“非法性”为荣,是很荒谬的——而是,就这样。
  我自2001年开始写小说至今,长篇一部,中篇若干,短篇居多。数量不巨,但也不小。收入集子的都是短篇,但并非全部。对于自己的小说,我没什么好说的。“硕果”和“排泄物”都可以用来作为譬喻,但如你所知,譬喻是多余的。
  如果你读了,且不虚此行,希望你告诉人们:共和国还有个叫曹寇的,也写小说。

 
哪位?

    曹寇,1977年出生。南京人。中国当代最猛小说家。主要作品长篇《萨达姆年表》、短篇集《操》。

博客:http://blog.sina.com.cn/caokou

 

目录:

此事必将被你们反复谈论 3
这件事我没向任何人说过 7
请你们务必相信我所说的 10
训练小猪天上飞 12
大队部 14
许多人口 17
三角进洞 20
盛夏 24
长胡子的李芫 28
妈妈啊妈 32
我和赵小兵 35
我们兄弟去干架 42
本命年 44
治疗阳萎的最佳良药 49
爱谁谁 53
良田惟有深耕细作 60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64
到塘村所能干的丑事 67
话说我辈在春天 74
巨蛋降临人间 78
鸡狗之间 82
你的辫子就像清朝政府 92
爬上树顶 100
新死 105
交错 110
新鲜,真新鲜 117
狐臭 121
小镇夜景 124
哀悼日 134
五个词语 137
六个心理 145
赵清河 154
使劲过年 166

 
资料:

   

最猛小说家——曹寇

文/以下简称刘某
  
  去南京,见曹寇
  
   有评论说,曹寇是中国当代最猛小说家!
   有多猛?不咬人吧。瞧他愤怒的书名,看着挺吓人。就一个大字:操!谁都不放过。确实够猛。难怪文坛传言,曹寇猛于虎!
   虎年,农历初四。我打算去南京见曹寇。我想好了,准备慷慨赴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拉关系,我给远在成都的诗人乌青去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引见。乌青笑着说,去聊吧,没事,不吃人。你不知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乌青发笑。他一笑准没好事。
   我战战兢兢,写了封email给曹寇,表明仰慕之情,想见一面,以解知音之苦。他果然猛,回了三个字:没问题!
   老婆拖住我,死活不让去。她不是怕曹寇咬人,而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一个男人大老远跑去见另一个男人。我说,以文会友,以文会友嘛!老婆说,会个屁,女的吧?还是老婆了解我,真拿她没办法,我翻出小说集,杂志、点击豆瓣相册,指给她看,这家伙就是曹寇!
   老婆看了看,说,文质彬彬一人,干吗取这么个名?书名也不雅!
   我说,你看看内容,大雅!老婆说,算了算了,我还是看电视剧吧,你自个儿留着慢慢雅!
   验证曹寇无误,经老婆核实批准,我拿着《操》,坐上开往南京的火车。向古都冲去,我脸红心跳,双耳发红,真想大喊一声,曹寇啊曹寇,你到底有多猛?
  
  读者见作家
  
   见过不少人,在玩先锋小说,并冠以先锋小说家之名。不管装得多像,头发做成爆炸状,鼻穿孔,耳打环,其实一点也不先锋。没有独到的见解,没有扎实的功底,没有敏感的心灵,尽玩些文字游戏。
  这不是先锋,是发疯。
   我在玄武区体育中心下车,打曹寇手机。远远的,一个黑衣人冲我招手。走进一看,短发,国字脸,戴副眼镜,五官清秀,温文尔雅的一个年轻人。真失望,他没有操起东洋刀,剁我一刀。而是轻轻挥手,示意我跟他走——连握手都免了。
   闲聊几句,他把我这个陌生人带进了家。父亲早逝,他和母亲住一起。在小说里,他总是写乡下的家,可事实上他迁到城里很多年。我说,早知道给阿姨买点礼品,大过年的。他笑着说,你还挺懂这套,没事,坐吧。
   初次见面,两人都客气,都不先锋。
   二室一厅,厨房、卫生间,普通的南京市民家庭。阿姨不在家,他给我倒茶,又去厨房给我煮茶叶蛋。
   我拿出小说集,想请他签个名。他说,不急,等会儿。
   接着参观房间。应该说,他的房间就是书房,很明亮。两面都是大窗,坐在里面抽烟,烟雾非常白。
   我看到非常多的旧书,已发黄,文史资料,老期刊,以及老版文学名著。有不少文学期刊都是编辑部寄的,上面发着他的小说。他自己不买,也不看。他只看科学史之类的,现在。
   值得一提是,他房间里还有个小工作间。里面一台电脑,一个大书柜,仅能容身。曹氏小说就是在这里诞生的。我看了看说,很牛逼嘛!他说,操,这也牛逼?都笑。
   于是,抽烟,开聊。
   从11到19点,足足聊了八个小时。中午,阿姨做了一桌家常菜;晚饭,转战到小酒馆,每人喝了四瓶啤酒。临走了,他怕我赶不上车,还怕我挨宰,用南京话告诉司机该怎么走,不能超过20元。
   就此,告别了曹寇。
  
  
  聊了些什么?
  
   又不是谈恋爱,两大老爷们谈这么久,谈了些啥?
   不瞒你说,回来我就后悔了。不是后悔见面,是后悔没有录下来。完全可以整理成书。书名就叫,猛人赠我蒙汗药!
  
   首先,谈文学。
   他的阅读量非常惊人,远远超过同龄人。这在70后作家中,非常罕见。那些大部头的经典名著就不用说了,这家伙竟然研究文史资料,啃古书,写了一部“性史”,旨在探讨文化束缚与性生活之关系。这不,最近还在重写古代神话传说。他的小说生猛异常,直接、露骨,抡刀就剁,脱裤子就干,从不玩文绉绉的那套,你感觉是混小子捅人。可实际上,他熟读经典,尊重经典。
   我们把名著当下酒菜,把大师当兄弟,都是自家人,不见外,挨个数落。鲁迅、郁达夫、汪曾祺、加缪、卡夫卡、福楼拜、海明威、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福克纳、乔伊斯、普鲁斯特、施耐庵、曹雪芹……太多了。我们俩语速非常快,机关枪一般,全扫射了一遍。
   他认为,不是我们抛弃了经典,而是经典远离了我们,不适应了时代(大意)。许多伟大作家,尤其是十九世纪那些,写的时候没有“文学自觉性”。他们把小说当武器,用大炮轰击读者,把读者通通打晕。比如《罪与罚》,啰啰嗦嗦,狗屁不通,都是些什么呀!但是,只要你有耐心下去,你会惊叹于它的粗糙,狂风暴雨之势,摧枯拉朽之力,砸来一记超重炮!
   问题是,谁还有耐心捧着读完?你有吗?那些没完没了的风景描写,没完没了的对话,没完没了的场面描写,全是多余的裹脚布。爱一个姑娘,没必要翻她的族谱,对吧?也就是说,许多经典都不是精致的艺术品。像福楼拜那样,把《包法利夫人》打扮得光彩照人,天生尤物,扔到什么时代,她都可以和你谈心,都能映照你的内心。
   以上,只是一个方面。我们还谈到对每个作家的具体看法。比如鲁迅,一致认为,他是个无比悲凉的孤独者;比如汪曾祺,真他妈干净,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晶莹剔透;还有卡夫卡,简直是个黑洞,加缪……
   (声明:以上观点,也许不完全代表曹寇)
  
   其次,谈创作。
   这点他最有发言权。他说,一篇小说,如果别人能写出来,你就没必要去写。天下只有你一个人能写的东西,才值得去写。谁都不是上帝,不可能全知,你有局限性,认识局限性,就把局限性写出来。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小说总有个“我”。第一人称,是自我视角,第三人称,是上帝视角;第二人称呢,那是情书或表扬性。
   他写短篇,先取个带劲的名字,一口气写完,再读一遍,改改错别字,就直接往外发。根本不需要反复修改。这令我非常吃惊。我自己也写小说。总是反复修改,来回读,不爽就改,就删,肉疼。他却一气呵成,一杆进洞。
   我告诉他,我写的时候,时刻照顾读者。旁边站个人,时刻考虑她的感受。我还害羞,捂着脸写。我想,这是和老婆做爱,又不是找小姐,要懂得怜香惜玉,共享高潮嘛。再说了,咱这个小说,就是给朋友们乐一乐。还那么多驴友呢。他问了一下内容,兴奋地说,好好写,绝对畅销,我干过编辑。还进一步指点,应当怎样安排人物关系和线索,要有所写,有所不写,并且讲了好几个故事,供我选用。
   名字就叫《处男之旅》吧,他说。我哈哈大笑。
   说实话,我搞到十万字了,定了《去西藏》,都以事实为依据,不会重写了。不出版,就自个儿印。我在想,这证明他写畅销书完全没问题。以他的深厚的文字功底和敏锐观察,要卖还不容易?但是,他有文学使命感,或者他所说的“文学自觉性”,也可以说是美学追求。
   这并不奇怪,那些作协的老家伙和出来卖的小四,前者想拿职称,后者要卖姿色,没人真正关心文学。唯有韩东、朱文、老吴、曹寇这些南京作家,还把纯文学当回事,用心在写。(可惜朱文已经不写了)
  
   自然,我们谈到当代作家。
   关心文学人的都知道,除了收获、花城、十月、芙蓉、钟山、小说界、百花洲,等等的官刊,还有民刊:今天、非非、他们、橡皮、海盗、果皮。不错,不管是官刊,还是民刊,你都能看到曹寇小说。但我感觉,曹寇和民刊走得更近些,和纯文学更近,许多人都是朋友。
   听曹寇聊作家朋友们,简直是一种享受,非常好玩。他本身就是小说家,说起来非常生动,活灵活现的,搞笑极了。这些风流韵事,天才笑话、私生活,完全可以写一本新编《儒林外史》。韩东、朱文、老吴、楚尘、杨黎、何小竹、杨波、乌青、孙智正、赵志明、等等。有趣有趣,有趣极了,可惜都是朋友间的玩笑,我不好写出来。
   如果谁有兴趣听,可以像我一样,去南京,找曹寇,不吃人。
  
   另外,我们还聊到电影、音乐以及审美。(当然还聊到女人,此处删除二千字)
   他推崇日本电影。为什么呢?近两百年以来,东方无文化,成了西方的小妾,凡事看西方大官人脸色行事,卖弄风骚,摸把泪珠子,还眼角望西方,生怕官人没看到。小日本本来也是小妾,最近独立了,形成了独立的审美。这非常了不起。韩国、台湾还在献丑。祖国呢,压根就没审美。
   有个文学老教授,竟然指责曹寇,怎么写出这等丑事!教授认为,文学应该歌颂乡土,像莫言那样。可见,哪怕是教授,也没有独立的审美。你是个独立的存在,用自己的脑、自己的心,去感知生活,去思考善恶、去发现美丑。
   音乐,也只有摇滚乐,在记录当下。崔健、张楚、左小诅咒,之所以牛逼,就是因为在记录当代中国。不粉饰,不忸怩作态,把真实情感唱出来。曹寇,也在记录当下。
   好吧,同学们,接下来,让我们谈谈曹寇的小说。
  
  小说家,曹寇
  
   这本《操》,我全看了。有的还不止一遍。让想“操”的人失望了。一点也不黄,没有赤裸的性描写。并且,一点也不粗糙,相反,还相当精致。
   但是,它性感。
   对,性感,给人单纯而美好的冲动。里面的性意识无所不在,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碰到美女,多看几眼,多聊几句,多想一会。热爱姑娘,关心妇女,再正常不过了。曹寇写性,只是个幌子。他不是小纯情、小清新,也不是海枯石烂、要死要活,而是以幽默的笔调,去记录我们所处的时代,去说出真实的内心感受。
   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伟大祖国,搞了无数庆典,引进不少大片,不是漫天放炮,就是外星拆迁。我们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唯独不愿正视自己所处的时代,不愿多看尘世一眼。电影电视报纸,集体缺席,集体失语。而曹寇,却一笔一划地记录周围的一切。
   可以说,曹寇所写的,正是我们普通人的传奇生活。在他眼里,日常生活充满了传奇色彩。那些侦探、科幻、恐怖、武侠都不传奇,看多了,你就能猜到结果。但是,看曹寇的小说,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永远不知明天将会怎样。等你看完,拍案惊奇,才恍然大悟:操,真牛逼!
   写这样的小说,需要极强悍的想象力。一个小说家没有想象力,犹如一个女人没有子宫,无论你怎么努力,都生不出小说。
   说到想象力,人们往往有误区,写外星人啊,盗墓啊,神探啊,等等。觉得这些牛,能想,开阔。其实,题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说家对细节的把握。真正牛逼的想象力,绝不是漫无边际的瞎侃——那样的话,北京爷全是顶级作家。我们班就是作家班。
   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好的想象力,犹如疯狂暗恋,能在脑子里把她造出来。“是她是她,全是她!”她的话语、神态、气息,走路的样子,生活习惯,甚至不经意间的眼神。都能扑捉到,然后用简洁有力的语言,通过细节表现出来。那细微感触,像皮肤一样,时时刻刻穿在人物身上。我们完全有理由推断,上帝是个顶级作家,因为他造了人。
   曹寇的想象力非常惊人。注重细节,合情合理,恰到好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人物。
   他笔下的人,从来没有廉价的感情,不会大喊:我爱啊,我恨啊!我如何爱啊,我如何恨啊!三级片式的抒情,全没有。而是在扎实的叙述中,偶尔闪现感动,那么灵光一闪,感人至深,难以忘怀。他的诗意和忧伤,全在这一闪当中,真实可信,闪烁珠宝光泽,尤为珍贵。不是吗,我们正是生活在转瞬即逝的感动当中。
   当然,光有想象力还不够。还必须对命运敏感,所谓茫茫之中、自有天命。一双上帝之手,在推动人物命运。
   举例子吧。
   有一篇《三角进洞》,讲的是青少年的欲望和忧郁。这样的感触人人都有,这样的小说少之又少。读下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看小黄书,去打台球,无所事事又郁郁寡欢,突然升腾起欲望,抱住身边的姑娘。你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但是它确实发生了。纯情,就是这么纯的。
   还有《盛夏》,高考完了,去同学家对答案。同学之间的小心思,兄弟之间的小心思,暗恋的女生,还有茫茫前程。都在那个盛夏,如阳光般泼洒,如荒草般生长,慢慢的,你长大成人。发在收获上的《我和赵小兵》,毕业十年,再次见面,喝高了,一起去嫖妓,忘了带钱,被追又被打,最后竟不知身在何处。两个兄弟,在十年的尽头,两手空空,抱头痛哭。
   当然,更见功力的是,《鸡狗之间》和《小镇夜景》。我感觉这是公路小说的典范。不错,他没写公路,但实质上,具有流浪气质。从一个感觉到另一个感觉,在诗意中冒险,步步惊险,别有洞天。曹寇做到了,书写普通人的传奇生活。
   小说的妙处,需要细细品尝。去看曹寇,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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